在公众号上看到一篇文章,说去年年初的时候,小红书博主用图片对比的方式揭露文坛的抄袭现象,在网上引起了很大动静。可一年的功夫,小红书博主还在不停地揭露新的抄袭者,却逐渐没有人关注了。
按理说,面对文坛抄袭,无论是读者、作家,还是媒体,都应该群起而攻之。但现实似乎并非如此。究其原因,我认为至少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来理解:
(1)主流批评界集体失声。作家、批评家以及文学期刊和媒体之所以保持沉默,多半是出于“怕惹祸上身”的心理。稍加留意就不难发现,当下不少文学期刊和评奖活动中,人情往来与利益交换早已不是秘密。那些动辄出版数百万字作品的作家,又有几个经得起图片对比的审视?不公开表态尚且担心“祸从天降”,更不用说主动站出来发声了。
(2)文学逐渐被边缘化。从几年前开始,文学就已在公众生活中逐步退场。出版社经营困难、文学刊物接连停刊,都说明文学正日益走向小众。在短视频主导的时代,算法将每个人推向各自的兴趣舒适区,即便曾引发全网热议的话题,也不过“各领风骚三五天”,更何况本就受众有限的文坛动态?
(3)“天下文章一大抄”的观念根深蒂固。对不少人来说,抄袭似乎不再关乎对错,而只在于“会抄”还是“不会抄”。这种心态无形中削弱了道德批判的力量,也让抄袭者承受的舆论压力大打折扣。
(4)抄袭的界定本身较为模糊。很多时候,恶意抄袭与手法借鉴、致敬经典、灵感来源、文本再生之间的界限并不清晰。双方各执一词,你来我往地打嘴仗,最后往往不了了之,难以形成公论。
(5)部分人道德无底线。有句话说:“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对于没什么道德底线的人来说,只要自己不觉得失德,失德的就是别人。因此,即便面对证据确凿的抄袭指控,他们也能泰然自若,甚至振振有词地回应。而大家,对这种人,对这种现象,似乎也见怪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