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岁那年他用刀砍树玩儿结果砍断自己的左手食指。18岁那年他靠断指吓退了与之打架的陌生人。28岁那年他对女友说这根断指断掉了他成为飞行员的梦赢得了女友的芳心。38岁那年他劝诫不喜读书的儿子说断指是因为小时候家里穷,砍柴时砍掉的。48岁那年他在酒桌上说为朋友打架断一指不后悔,赢得了朋友们敬重。58岁那年他对领导说为保护国家林断了一根手指,于是临退休他又加了一级工资。68岁那年他给学生作报告说手指被地主婆砍断了,下面掌声雷动。78岁那年他告诫玩刀的孙子说自己就是小时候玩刀砍掉了手指的。
八岁时的错,七十八岁才轻松的吐露出来,而吐露的对象是像当年的自己一样对刀的危险茫然无知的孙子,他那得意笑究竟是为自己终于摆脱了粉饰的负担,还是为自己数次完美利用缺陷而自豪呢?很难说!
原本会给生活带来不便的断指在不同的时期被其赋予了不同的意义,满足了自己不同的需求,这是赵文斌的短篇小说《断指不痛》所讲述的故事,也是众生相的简略素描。事实上,不单是个体如此,群体也这样。不单我们对自己的‘断指’如此,对历史也这样。